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摇摇欲坠的利比亚主权财富基金

文/刘振华 博士

在联合国安理会通过制裁利比亚的决议后,利比亚的主权财富基金(Sovereign Wealth Fund)利比亚投资局(Libya Investment Authority)就遭遇挑战。首先是其拥有3.27%股份的出版公司培森(Pearson,英国《金融时报》的出版商)拒绝支付股利,然后英国政府宣布冻结利比亚投资局在英32亿美元的投资,美国先前已经宣布冻结高达300亿美元的利比亚在美财产(部分财产由利比亚投资局和利比亚中央银行拥有)。曾经在资本市场风光无限的利比亚投资局已经风雨飘摇。

2006年,利比亚政府把几个国有投资机构整合成单一的利比亚投资局,其原始资本来源为利比亚的石油收入,目前管理资产估计高达700亿美元,在全球50个主权财富基金中排名第14位,但考虑到利比亚不到800亿美元的GDP,资产规模占GDP的比例近90%,在可比较的国家主权财富基金中排第8名(其中的例外是民/主国家挪威)。相当一部分的国家财富被装进了利比亚投资局这个载体中。下表是数据比较。

虽然利比亚投资局宣称其投资是基于商业原则,但数据令人生疑。下表是可以跟踪的主权财富基金投资的件数,以及每件投资的平均额。

在主权财富基金中,最透明、最规范的是挪威的主权财富基金(政府养老基金),它完全采取组合投资(Portfolio Investment)的策略,平均每件投资仅为1200万美元,其他主权财富基金均采取大宗股权投资的策略,而大宗投资很容易对被投资方施加影响,其中利比亚投资局的单件投资额为1.27亿美元。其他证据似乎也对“利比亚投资局按照商业原则运作”的说法不利,比如:利比亚投资局的董事长为现总理Baghdadi Mahmudi(最近据报道,实权人物为曾经是卡上校在奥地利留学的同学、deputy CEO Mustafa Zarti);2008年初,卡上校曾经威胁让利比亚投资局从某个非洲国家撤出投资,原因是那个国家对卡上校的“强化非洲同盟”的提议不积极。

利比亚投资局和那个著名的卡上校一样神秘,外界对它的情况知之甚少。根据Linaburg-Maduell 主权财富基金透明指数(指标包括:有无历史及股权结构介绍;独立审计财务报告;主要投资;资产组合市值、回报及管理人员薪酬;道德及投资风格介绍;战略与目标;外部基金经理等),利比亚投资局在全球41个主权财富基金中,透明度排35

700亿美元资本的处置权限仅在少数几个人之手,利比亚投资局借此吸引了世界范围内的、政商学三界的精英人士,但很多人现在开始面临麻烦。这些精英人士包括:罗思柴尔德家族(Rothschild family,国内的人应该比较熟悉吧!)、英国的安德鲁王子(Prince Andrew of Britain)、前欧盟贸易专员曼德尔森(Peter Mandelson,此人曾担任英国商务大臣,多次访华)、美国私人股权公司黑石(Blackstone,在国内应该也是赫赫有名)的主席和联合创建人Stephen A. Schwarzman、另一个著名私募股权公司卡莱尔(Carlyle,在中国也有投资)的联合创建人David M. Rubenstein(2008年福布斯最富有美国人排行榜第155位),以及最近刚刚辞职的伦敦经济学院(London School of Economics)院长、英国金融监管局首任主席Howard Davies。

利比亚投资局的资产组合并不为外界所知,如果参考同是泛阿拉伯范围内的阿联酋和科威特主权财富基金资产组合的地域分布,见下表:

利比亚投资局700亿美元的资产中,最多会有420亿-602亿美元的资产被美国和欧洲当局冻结。当然,也有报道说,利比亚投资局的大部分资产被卡上校藏在国内。

无论如何,曾经风光无限的主权财富基金-- 利比亚投资局似乎已经摇摇欲坠。如果股权结构随后发生变化,它又会怎样呢?(2011年3月5日星期六。作者电邮: zhenhua.liu1@gmail.com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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